正文 第九十八章 针锋相对

    今夜变故多生,众人都有些应接不暇。

    先是姬擎苍请君入瓮,然后姬瑶绝地反击,再到葵花老祖重伤濒死,最终又逆袭反杀可谓一波三折。

    等到皆以为姬擎苍大势将颓之际,不料又横杀出阴癸派众女,令胜负的天秤再一次倒向了姬擎苍。

    而就在姬瑶一方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却是再生变故。

    作为正道魁首之一、魔门宿敌的慈航静斋陡然粉墨登场,局势再次扑朔了起来。

    “本座慈航静斋言静痷,见过诸位。”

    慈航静斋一行人中,走出了一位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

    貌似二八年华,偏又透着一股成熟知性的韵味,容貌倾国倾城,气质缥缈若仙,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忍亵渎的圣洁之感,望之心中油然而生钦慕、敬畏之意。

    仿佛谪落凡尘的倾世玄女,高卧于九天之上,俯瞰苍生,令人仰慕的同时却又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隐约的距离感。

    此时双方暂时罢战,诸葛正我退到了姬瑶身边,闻言脸上登时浮现出郑重之色,拱手道“原来是言副斋主当面,正我失敬。”

    “神侯客气了。”言静痷微微一笑,灿若夏花,令人如沐春风。

    又向尤楚红、朱无视、虚若无、葵花老祖等人一一点头示意。

    诸人不敢怠慢,纷纷还礼。

    “本座偶然得讯,闻之云裳殿下安然归来,并欲行那拨乱反正之事,以重振大周神器,不胜喜之,故特率门下弟子前来相助。”

    环顾了一圈,言静痷美目微闪,看向姬瑶笑道,“所幸为时未晚。”

    姬瑶赶忙行礼“云裳见过言副斋主,慈航静斋领袖正道、久负盛名,云裳一直心向往之,此番能得贵斋之助,云裳感激不尽。”

    言静痷温和一笑“殿下言重了。谋害亲兄在前、勾结外邦在后,致使紫薇移宫、丧权辱国,如此天人共愤之事既不容于天理伦常,同时亦事关大周国祚安危。”

    “慈航静斋既受大周百姓供奉,自然责无旁贷,岂能允许某人再继续倒行逆施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姬瑶闻言心中感激,不过同时亦不免生出一丝尴尬,毕竟姬擎苍之事乃是皇室丑闻,却好像已是人尽皆知一般。

    “嗤”

    一声讥笑蓦地传来,声音中充满了蔑视、不屑的意味。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很。”

    单玉如冷笑着质问道,“那陛下当初登基之时怎不见你慈航静斋出面偏生等到时过境迁了又跳出来假惺惺地主持正义真是虚伪之极。”

    说着看向姬瑶,提醒道,“殿下,奴家劝你还是小心一点为上,有些人啊,表面看起来大义凛然,满口的仁义道德,实则假仁假义、阴险伪善,怕不是别有居心”

    “嘻嘻”阴癸派其余诸女顿时纷纷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姬瑶没做回应,世人皆知阴癸派与慈航静斋向来不对付,一直以来都如针尖对麦芒,互相视彼此为仇寇。

    特别是阴癸派,不忿于一直被慈航静斋压制,故而逮着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抹黑对方。

    不少人闻言皆一笑置之。

    但厉煌天发现,姬瑶偷偷瞥了眼言静痷的背影,不过一闪而逝,很快又转过了目光。

    心中不由暗笑一声,这单玉如话糙理不糙,姬擎苍继位八年,慈航静斋一直对此无动于衷,此刻却又突然冒出来,还言辞凿凿地说什么替天行道云云。

    不外乎是看到姬瑶归来,团结的力量又相当不弱,有极大的机会诛杀姬擎苍,重获权柄。便想来分一杯羹罢了,顺带着还能再打击一下魔门势力,堪称一举两得。

    不少人对此亦是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实际言静痷刚刚进来的刹那便已经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场内局势,震惊于战况惨烈的同时,又对于姬瑶一方落在下风的情况十分满意,毕竟锦上添花又如何比得上雪中送炭呢

    姬瑶并不是笨蛋,其中的猫腻她也能猜到一二,只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己方的强援,相比于诛杀姬擎苍、避免功败垂成这一最紧要之事,其余种种皆不足道。

    言静痷笑容收敛,冷漠地看向单玉如,昂着臻首淡淡说道“原来是单长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当日本座未及留手,不小心伤了单长老,还请原谅则个。”

    单玉如顿时露出楚楚可怜之色,娇声道“奴家一个弱质纤纤的小女子,可当不得堂堂慈航静斋的言副斋主关心呢,真是折煞奴家了。”

    美目盈盈,似娇似怯,继续可怜巴巴地说道,“小女子蒲柳之姿,出身卑贱,如何比得上言副斋主出身高贵些许微末伎俩又如何及得上言副斋主的高明呢”

    她一口一个“言副斋主”,看上去客客气气,实则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深深鄙夷与讽刺。

    不少人看得暗暗发笑,心道这两拨女人果然是冤家啊,互怼起来还真是毫不客气。

    言静痷身后的嫡传弟子靳冰云见到师父受辱,顿时忍不住出声叱道“妖女休得装腔作势”

    单玉如柳眉一挑,目光转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小娘皮性子倒是野的很,不过你师父难道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祸从口出吗”

    言罢袖袍一甩,一道惊人的劲气瞬间袭向靳冰云面门。

    “嘭”

    言静痷手腕一震,手中长剑连着剑鞘精准地点在劲气中心,将之挡了下来。

    动作轻描淡写,显示出了极为深厚的功力,并不在单玉如之下。

    看了眼心有余悸的靳冰云,言静痷面无表情地道“单长老堂堂的大天位宗师,如此不顾身份对一个小辈出手,不怕惹来天下人耻笑么”

    “嘻嘻”

    单玉如玉容瞬变,双目流露出幽怨之色,娇滴滴地嗔道“奴家一个弱女子,如何管得了天下人的嘴呀而且她不说奴家是妖女嘛,若不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又如何当得起这妖女二字呢”

    说着撅起了小嘴,模样说不出的委屈,泫然欲泣,“反正不论怎么样都要被你们这些正道中人看不起”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看得一些定力稍差者心中一软,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只想将她搂入怀中好好慰藉一番。

    继而倏然清醒过来,不由冷汗涔涔,对单玉如的媚术心有余悸。

    其余人见她如此的喜怒无常,顿觉妖女的称呼实在名副其实。

    对于单玉如的胡搅蛮缠,言静痷亦不由有些头疼。

    虽然从心底里便看不起对方,但她心知阴癸派都是一群脸厚心黑的家伙,行事偏激又毫无底线,别说向小辈下手,就是更卑鄙无耻的事情她们也做得出来。

    对于这样不要脸的牛皮糖,言静痷不欲多说,转换话题道“妃暄,把人带上来。”

    “是,师叔。”

    随着一道轻灵淡雅的女声传来,一个超凡脱俗、清丽如仙的年轻女子款款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