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剑拔弩张

    “凭什么!”

    毫不意外的,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刚刚被折断了宝剑的萧槿风,他还没有落地!还没有败!为什么就宣布了任般若胜,这不公平。

    任般若淡定的从京墨手里接过莲花灵石。

    京墨对般若和善地笑了一下,示意她可以去藤椅上坐着了。

    然后才转过头对萧槿风说:“萧道友,你的宝剑已经折了。”

    萧槿风不满:“我还有剑!你们不公正!”

    京墨淡淡的抬了抬眼皮:“萧公子还记得之前宣布的吗,不具备继续作战能力者视为败,盟主和长老们一致认为您已经败了。”

    萧槿风冷笑了一声:“我才不信你的胡话,我要求继续作战。”

    京墨:“萧道友,你同门领队也认为你输了,况且你不想被锁情剑一剑穿心而失去第三轮的机会吧。”

    萧槿风扬了扬眉毛:“你怎知我躲不过、挡不住?谁给你的权利喊停?!”

    京墨依旧不卑不亢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是各位长老们觉得您挡不住、躲不过,也是盟主给在下的权利。”

    萧槿风冷笑了一声,拎着剑转身跳上藤椅,京墨轻轻的抬了抬手:“请各位继续。”

    虽然长老席的人依旧云淡风轻,但不难察觉到此时满场气氛的不对劲。

    接下来的九场之后,众人的莲花灵石如下:

    结合第一轮拿到一块灵石的九人:

    神风岭:萧槿风

    唐门:唐青雅

    佛门:祭空

    四季谷:陈贡

    神风岭:魏衍安

    万花门:郭菀旖

    散修:白昭

    霜雪斋:穆冉

    万花门:蒋子傲

    第二轮因为对阵的人发生了变动,获得灵石的人变成了十人,毕竟如果不是任般若和君傲在第一轮硬是达成了平手,第一轮也不会只有九个人得到了灵石,其中第二轮的李澈格外的惨,他不幸与君傲对战,一番缠斗之后还是无奈败下阵来,两轮都无缘拿到灵石,加上场地的变化对于有些人颇有些限制,因此第二轮拿到两块灵石的人分别是:

    万花门:君傲

    四季谷:任般若

    唐门:唐青雅

    散修:花徵

    四季谷:陈贡

    邹氏:邹水寒

    唐门:姬玢柔

    霜雪斋:穆冉

    神风岭:陈泽

    邹氏:邹安安

    京墨再次走上台宣布

    “各位道友,经过你们这两轮之后各位的排名如下。”

    说完各位就看到在莲花峰首峰挂着的小赤龙榜慢慢的发生了些许变化,金色的字开始重新组合了起来,把人名分成了四种

    三块灵石的:唐门唐青雅/四季谷陈贡/霜雪斋穆冉

    两块灵石的:万花门君傲/四季谷任般若/散修花徵/邹氏邹水寒/唐门姬玢柔/神风岭陈泽/邹氏邹安安

    一块灵石的:神风岭萧槿风/佛门祭空/神风岭魏衍安/万花门郭菀旖/散修白昭/万花门蒋子傲

    一块灵石都没有的:佛门祭绝/四季谷秦逍遥/散修李澈/四季谷李悠然

    其中四季谷可谓是两极分化,有两位没拿到灵石的,却也有一位三颗一位两颗。

    无论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已至此众人也只能接受,但月溪明显觉得四周的人愈发对他们不友善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四周坐的是神风岭的弟子吧。

    萧槿风看起来还挺有威信的,况且他本人对于结果始终保有不满,因此连带着两派之间的氛围也显得更加紧张。

    京墨宣布了第三轮将在明日开始,期间依旧不允许私斗之后,就表示大家可以离场了。

    月溪想去找纪采茶,却被靳鹰好说歹说半推半劝的拉离开了首峰。

    人都走散的差不多了,一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纪采茶若无其事悠哉游哉地走到刚刚经历了一番战斗的木桩旁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上面的刀痕和破损,摇头叹了叹气调侃道:“还真是精彩啊,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呢。”

    常岚皱了皱眉:“各位长老有何高见,咱们到莲花堂说吧。”

    一行人走进莲花堂,京墨还给四周凝了结界,这才切入正题。

    邹氏的领队悠闲地吹了吹指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是邹氏对外的一贯态度。

    “关于槿风的事,我会安抚他,他性子傲从来没输过,所以才出言不逊,盟主和各位海涵。”

    神风岭的领队知道自己左右躲不过,倒不如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白曦作为灵犀阁的人,此时一直是作壁上观的,就见唐门的那个‘小姑娘’开口说:“这事儿您跟我们说没用,还得看四季谷的纪姑娘卖不卖你的帐呢。”

    纪采茶赶忙说道:“神风岭的少主言重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会影响我们两派的关系,年轻人气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但是对我们四季谷气不顺也就算了,跟京墨姑娘撒气就是打盟主的脸面了哦。”

    京墨没有离场,此时跟刘黑刘白两位长老并肩坐在常岚身后半米处,默默地听着各位长老的话。

    神风岭的少主笑了笑:“槿风打不过贵派的那位弟子是真,他自己细想就能明白,况且是我为了他不受万花门君傲那样的伤才要求停的,我会自己去和他说清楚,让他亲自来给京墨姑娘赔罪。”

    京墨一直没有开口,常岚打圆场道:“既然都能体谅那咱们也算化干戈为玉帛,至于匿名信的事,诸位有什么想法?”

    邹家的领队皱了皱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依我看,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八成只有蠢蛋才会信。”

    佛门的那位老道轻笑了一声:“阿弥陀佛,老身并未看出。”

    神风岭的少主却说:“这位四季谷的弟子行事乖张,难免不叫人疑心,有弟子抱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万花门的少长老和神风岭的少主心照不宣的交换了眼神:“无风不起浪,若真没有做也不会有人质疑了。”

    唐门的那个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最后落在了纪采茶身上。

    “纪姑娘觉得呢?”

    纪采茶嗯了两声:“几位道友说的都有道理啊,唐门的意见呢?”

    唐门的小姑娘笑了笑:“如果能当这咱们这么多人的面作弊,也算是能力了吧,我到觉得没什么可查的。”

    纪采茶若有所思:“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呢,盟主想如何处置?”

    常岚跟纪采茶对视了两秒,皱了皱眉:“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四季谷的那个弟子有没有违规,依我看此时暂且压下不谈,就算要查也要等到武林大会之后密查。”

    唐门的率先同意,神风岭的少主淡淡的笑了一下:“常盟主都开金口了,我等也不能说什么,反正您一贯都是偏爱着四季谷的。”

    常岚轻轻点了眼纪采茶,看她无动于衷于是又说道:“至于最后一件事,想必各位也都是心知肚明了。”

    纪采茶:“密林的结界大家也都检查过了,可有看出什么问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常岚:“没有问题。”

    唐门的小姑娘却说:“结界没问题不代表最后走进去的二十个人没问题,都是各家的心肝宝贝,小心着点总是没错的。”

    邹家领队看了看唐门的人:“唐门的意思是,咱们各家的亲传弟子还能使血族的人了?”

    小姑娘惊诧的啊了一下,委屈巴巴的看着纪采茶:“人家可没有这个意思啊,再者说这二十个人里也未必都是亲传弟子吧,不还有内门弟子和散修的呢。”

    神风岭的少主冷哼了一声:“唐门百年之前才清剿过一次,看来倒是没长记性。”

    那小姑娘皱了皱眉:“当年事发的时候你们神风岭还不知道在哪堆山坡上种树呢吧,倒在这儿逞起威风来了。”

    佛门那老道插话道:“阿弥陀佛,几位好歹也是多年同道,像如此这般互不相让的吵了那么多年,还没吵够吗。”

    “说的太有道理了。”纪采茶赞同到。

    常岚的表情略有些不善,他的声音压住了纪采茶唯恐天下不乱的话:“血族一直觊觎莲花峰这片地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趁着武林大会期间山门大开鱼龙混杂的时候钻了空子也不是第一次,六十年前的事情各位都忘了吗。”

    纪采茶顺着常岚的话说:“至于摇摆不定的魔族新君是不是真的混进来了到现在也无法断言呢,反倒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在这吵个没完,真叫人瞧不起哦。”

    常岚第一次主动跟纪采茶开口:“纪姑娘就少说两句吧。”

    纪采茶扬了扬眉毛:“盟主教训的是哦。”

    邹氏看了看神风岭和万花门的两个人:“盟主所言极是,一群老家伙的恩怨就先放一放,山上这么多各派的弟子,难道都不想囫囵着回去了吗。”

    唐门的小姑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浮夸的给邹氏领队作了个揖:“还是您明白事理啊!”

    万花门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少长老看了看邹家那位领队,又看了看纪采茶,最后把目光朝向一直积极踊跃却实则挑起争吵的唐门。

    “万花门的弟子随时都处于战备状态,若有需要、时刻可以成为莲花峰的战力。”

    唐门的小姑娘噗笑了一下:“您不是在喊口号吧,拜托啦、你们那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小姑娘也能成为莲花峰的战力吗,怕是连做莲花峰的装饰都有点差强人意吧。”

    纪采茶笑眯眯地看着唐门的小姑娘对万花门那位冷面的少长老出言不逊,却没有加以制止,常岚轻轻的咳了一下以示警告,那位不知道多少岁了的小姑娘轻轻的吐了吐舌头。

    神风岭的少主又一次发话维护:“各派不都带来了观摩的弟子嘛,四季谷的那三个孩子也是只有躲在旁人背后的能耐,唐门怎么不提这事儿了。”

    常岚不动声色地瞟了眼纪采茶,发现她神色如常,于是没有开口。

    唐门的小姑娘对着邹氏眨巴了两下眼睛,邹氏拍了下椅背:“神风岭这话说的就有点欲加之罪的意思了,咱们何曾说过这要让稚子挡在前边的话了。”

    唐门的小姑娘得意的冲着神风岭的少主哼了一声,邹氏也轻轻的扫了纪采茶一眼后又说:“当然了、我派弟子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因此若真遇上了血族自然不会望而声怯,这本就是每个修士的份内之事,做好了份内的事而已,就莫要标榜自己多高尚了吧。”

    纪采茶这个老好人又跑出来打圆场:“几位说的都在理儿,如今不宜引起弟子们慌乱却又想他们提高警惕,都是关心自家孩子,人之常情嘛。”

    佛门的老道就是个和稀泥,见到有人劝和赶紧见缝插针:“阿弥陀佛,纪姑娘所言极是啊。”

    唐门的小姑娘拍了拍手:“咱们不如换个角度想想,血族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混进来、他们会去做什么呢?”

    万花门的少长老同意:“这个思路有道理,他们在图谋什么呢?”

    佛门的老道又说:“血族百年前被灵犀阁阁主重创,如今缓过气来……难不成是寻仇?”

    纪采茶听了这话不禁发笑:“大师是想说,他们趁着这次机会钻进来是为了对两位仙师动手吗?”

    那老道皱了皱眉,纲要回答却被神风岭的少主抢过了话:“血族虽然做事分裂了点,但又不是一摞傻子,两位仙师都是元婴期巅峰的高手,他们寻死也要选个舒坦的法子吧。”

    唐门小姑娘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邹氏也突然陷入了沉默,神风岭少主的话仿佛针扎进了棉花中,突然没了回音。

    倒是采茶理了他一下:“你说得对啊。”

    神风岭的少主看了看常岚:“盟主,我倒是觉得血族这番图谋的或许是莲花峰尧矢洞里的那个人。”

    常岚冷冷的瞥了神风岭的马尾少主一眼,没说话。

    几人原本就不太融洽的气氛瞬间雪上加霜,连纪采茶都笑不出来了。

    神风岭的少主无辜的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继续说:“五百年前的魔神心脏,足矣让血族范险了。”

    纪采茶皱了皱眉:“盟主不是带诸位去亲自看过了吗,尧失洞的封印完好如初,那是灵犀阁的长老们和在座各派的岭主、门主、家主们亲手做的封印,便是盟主都无法闯进去,血族若真是看上了那洞中的东西到还省事了,反正他们也进不去。”

    常岚也赞成纪采茶的话:“况且,那位百年前的魔神金丹、兵刃和三魂六魄尚且封印在各派的禁地,这是四海皆知的事情。”

    万花门的少长老对神风岭的少主点了一下头:“对于各派的禁地咱们还是信得过的,只是忧心当年没找到的那最后一魄,血族若真存了那逆天而行的心,咱们也好早做准备。”

    邹氏的领队这次站在万花门少长老这一边:“血族穷途末路,被打压这么多年总归是有点疯魔了的,小心使得万年船也没什么错儿。”

    “大家居安思危是好事,咱们再提高着警惕、意识到危机就是了,倒也不必过于惶恐,以免打草惊蛇,在尧失洞外再加三道封印,在莲花峰脚下把结界立起来,回去之后每晚加强些巡视,盟主觉得如何?”

    纪采茶折中的提议。

    常岚转头跟白曦对视:“两位仙师觉得呢。”

    一直做壁上观的白曦对着常岚点了点头:“盟主做主吧。”